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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下午地面就该干了。我们能不能在露台上进行那次‘切割’?那里地方宽敞些。”

        陈看了我一眼。我耸了耸肩。

        “等喝完第一壶茶吧,”他说。

        卫咧嘴笑了——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而突如其来的笑容,整个冬天我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笑。他将碗顺着桌面推到我们面前。我们默默吃着粥,灰蒙蒙的光线从山脊后升起,映照着这湿漉漉的世界,使其泛起粼粼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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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天色清朗而寒冷,隐居处的露台也已干透。林住持坐在墙边的石凳上,膝头横放着一根拐杖,那双浑浊如乳的眼睛望向太阳。她是独自走下山来的——拒绝了旁人的陪同,在山路上也不肯让人搀扶。她说她是特地来看那次“切割”的,毕竟到了八十一岁,这世上已没剩下多少值得她费力下山一趟的事了。

        卫与陈隔着石台,相对而立。陈将木剑压得很低,手肘放松——那是一种我曾苦练两个冬天却始终未能掌握的古老架势。魏也摆出了同样的姿势。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静谧。风穿过光秃秃的枝桠。

        “你知道这一‘劈’是为了什么吗?”陈问。

        “为了终结眼前的对手。”魏回答。

        “不对。”陈并未放下木剑,“这一‘劈’,是为了‘之后’的那一刻。是个傻瓜都能挥动木剑。真正的‘劈’,在于动作完成、而身体尚未回过神来的那半秒钟。这半秒钟,便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将重心微微向后脚移去,“在这露台上,你面前空无一人。但在你余下的人生中,你面前将会有无数对手。你今天所学的,并非如何触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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