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窗小说 > 综合其他 > 师与徒 >
        “茶还热着。坐吧。”

        我坐下了。

        她双手捧着茶杯,放在膝头。火光映照在她那头散乱的白发上;她那双浑浊如乳的眼睛,凝视着我肩后的一点——那目光穿透了墙壁,也穿透了整座山峦。

        “月,”她说。“你下山又上山,心里一直揣着个问题。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

        我的喉咙紧了紧。

        “现在就问吧,”她说,“或者带它回家,在黑暗中问出来——那时我可不在,没法回答你了。”

        火堆发出噼啪声。水壶轻声叹息。

        “我在那位师兄家里时,”我说,“躺在一个我从未去过的房间里,睡着时,手还按在心口上。可我什么也没梦见。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这两年来,我每晚都在梦里见到陈,梦见这座房子,梦见那之后的一天——每晚都是同样的画面,同样的渴望,同样辗转反侧。可在那陌生人的屋子里,我却什么也没梦见。”我看向她,“这是什么意思?”

        林住持放下茶杯,沉默了许久。随后,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我认得,那是第三张,她曾给过“卫”的那一张,后来也一直没收回。

        “这几个月来,你一直只是‘站’在自己的人生里,”她说,“你自己也这么告诉过我。而且你的表现,就好像‘站着’就是旅途的终点一样。”她将纸条递给我,“并非如此。‘站着’,只是让你察觉到脚下土地的时刻。而‘行走’,才是接下来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