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该看的内容。”
男人咬了咬牙,随后拆开了火漆印。
封蜡碎裂的声响,是房内唯一的动静。他展开信纸,站着读了起来;他背对着窗户,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我注视着他的神情,直到读到信纸末尾,他的表情才终于有了变化。
随后,他呼吸一滞。
他又读了一遍最后一行。又读了一遍。接着,他放下信纸看向我——那样的眼神,自陈在茶馆里第一次唤出我的名字那一晚起,我就再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
“他说,他还记得那个早晨。”男人说道。“他说,从那以后,他每天都随身带着这封信。他说他很后悔,花了二十年才学会如何把那番话说出口,而不是在最初就说出来。”他沿着旧折痕,缓慢而郑重地将信折好。“他还让我转告你,‘第二次转折’并非终点,而是一条路。而你,正走在这条路上。”
我感到这些话落在了内心深处——那里一直藏着我未曾察觉的疑问。
“这是他写的?”我问。
“是他写的。”那人将信收入袖中。随后他走上前,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将手掌平放在我的胸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这动作与陈如出一辙。“你独自前来,没有随从,没有护卫。你带着一封未曾拆阅的信下山,又把它交到了一个随时可能将其付之一炬的人手中。”
“我知道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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