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退开,依旧以一种绝对主宰的姿态将沈淮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胸膛与双臂之间。他的皮肤滚烫,像是一块在熔炉里锻造过头的生铁,正源源不断地将热量强行渡入沈淮冰冷的躯壳里。
沈淮艰难地动了动眼睑,连睁开眼睛都成了奢望。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乾涩而破碎,几乎不成字句:「……疯子……」
「对,我是个疯子。」陆修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浓烈到近乎实质的偏执。他低下头,精准地含住沈淮乾裂的唇瓣,不容拒绝地加深这个吻。这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一场残忍的掠夺,他将自己最後的气息与生命力渡过去,彷佛在宣告:只要他还活着,沈淮就休想从他怀里逃脱,哪怕是死亡也无权将他们分开。
在这种近乎窒息的掠夺中,沈淮仅存的防线彻底瓦解。他不再试图思考,不再试图反抗,甚至连呼吸都依赖着陆修的引导。他微微仰起头,极其自然地放开了所有的防备,任由那股霸道的气息填满自己的四肢百骸。
他们在废墟的底部,在被冰雪彻底封印的坟墓里,进行着一场无休止的互相吞噬。
周遭的结构发出了最後一声沉闷的呻吟,那是金属彻底不堪重负的脆响,随後,整片废墟上方传来了山崩地裂般的轰鸣——那是地表之上的冰川在风暴中彻底塌陷,将最後的出口彻底堵死。
黑暗,更深沉的黑暗压了下来。
但两人却在这样的绝境中收紧了手臂。沈淮的手指再次攀上了陆修的後背,隔着薄薄的汗水与冰霜,指甲深深地陷入了对方的皮肉之中。他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在陆修身上烙下属於自己的印记。
「陆修……」沈淮的声音低得像是一缕即将消散的烟,「如果……如果真的走不掉了……」
「那就死在一起。」陆修毫不犹豫地接过话头,语气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病态的狂喜。他猛地将沈淮更深地压入怀中,用滚烫的身躯对抗着四周无孔不入的寒意,「我说过,沈淮,你是我的。生是我的,死,也只能是我的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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