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明靠回枕头上,视线落在自己包着绷带的左腿上,嘴角微微一动,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冷笑。
警察走后,病房门锁咔哒一声落下。周立明靠回枕头,视线落在绷带腿上,嘴角那抹冷笑还挂着。他闭上眼,胸口的火药味彷佛还没散干净,民宿客厅那一夜的画面便涌了上来。
枪口对峙的僵局里,空气黏得发稠。李烽的枪管稳稳指着他,他也没把枪放下,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谁都不肯先眨眼。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汗味混着铁锈的气味,茶几上翻倒的茶杯还在滴水,一滴、一滴,敲在瓷砖上,像是倒数的钟。
石三站在一旁,额头冒汗,张着嘴想打圆场:「两位、两位,有话好说——」
话才出口,身后的张元突然摀住胸口,整张脸扭曲成一团,像是被人从里面攥住了心脏。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往后倒,后脑勺撞上地板,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他的手指还死死抠着胸口,指节泛白,像是要把自己的皮肉都抓穿。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谁都忘了呼吸。
周立明枪口没放下,嘴角反而勾了起来,语气慢悠悠的:「你们没听老人说过,不清楚的药不能乱吃?」
「你在说什么!」石三惊恐地回头,话音未落,胸口也猛地一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五根手指死死抠住衣襟,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扑通一声跪下去,接着侧倒在地,全身痉挛,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呃、呃」声,没几秒便不动了。他的眼睛还瞪着,瞳孔散开,像是到死都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弟弟!」石大喊着就要冲过去,脚才迈出两步,同样摀住心口,眼睛瞪得老大,嘴角溢出白沫,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两下,没了声息。他倒下的时候手肘撞翻了茶几上的玻璃杯,杯子滚落地面,碎成几片,在灯下闪着冷光。
章余站在门边,脸色苍白得像纸,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墙,却也逃不过。他的手刚碰到门把,身体便僵住,整个人沿着墙壁滑坐下去,头歪向一边,眼神迅速涣散。他最后一个动作是张了张嘴,像是想喊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客厅里瞬间静得可怕。四具尸体横七竖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似的气味。地板上多了几滩暗色的水渍,张元的嘴角还挂着一条白沫,顺着下巴滴落,在瓷砖上拉出一条细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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