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痛到骨髓的往事,她越是麻木克制。
「我的整个童年,都封在阴冷密闭的实验室里。」
「年幼无知时,我以为成长本就是这样。反覆吸入未定型的原型香,反覆被人为的情绪吞没。恐惧铺天盖地、躁动撕扯神经、空虚掏空灵魂、短暂的狂喜冲击心智……」
「程砚秋只看数据,不看我的极限。实验成功便是数据漂亮,实验失败便是我承受力不足。」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这些不受控的喜怒哀乐,都是我自己。」
说到这里,裴絮停顿了半秒。
一直平直麻木的语气,终於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缝。
「实验室所有人都把我当作是实验的一部分,唯独你母亲不一样。」
这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逆色,也是唯一能刺破她麻木外壳的柔软。
「当所有人盯着我的反应、盯着实验曲线、盯着实验成果。只有你母亲会记得,我只是个小孩。」裴絮声音微微发哑,眼底终於浮起一点极浅、极易碎的温柔,与方才的冰冷麻木判若两人。
「她会偷偷给我带食物,会在我被人造情绪折磨到发抖时,安抚我慌乱的心神。她告诉我那些失控不是我的错,告诉我不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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