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了。”他手指插进她发根里,把她整个人摁进怀里。

        “我早试过。魔气灌进去,镜面裂开,里头的时间线就全碎了。她也会一块毁。”

        “那你就干坐着?”她抬头,眼睛红得跟业火复燃,“你起开。我进去。”

        “你进去也是冻着。”他两条胳膊箍紧她,腰沉了半寸嗓子里的哭腔变了调,“你听好了。这镜子只让看。这闺女在里头,不饿不冷不病。可你要是一头撞进去,镜子里头没我,你魂得困死。到时候我在外头,你娘俩在里头。这魔域灰飞烟灭,咱三个全完。”

        “可是诺诺她——”她哭得整张脸发皱,眼泪和汗混着业火灰,在腮帮子上淌出几条黑道子,“她一个人在那儿,十六年?二十几年?没人抱她,没人——没人——”

        “有人。”阮凌霄低头亲她鼻尖,亲她眼角,亲她嘴唇,腥咸的眼泪全让他舔进嘴里,“镜子里头每一处光影都停在她身上。她笑没笑出来,眼没睁开,都是咱俩走的时候的样子。她不知道等人。也不知道怕。她就是在。”

        “你他妈说得轻巧——”她张嘴咬住他下唇,发狠地咬,血腥味爆在两人舌根。

        “阮轻晚。”他松开嘴,血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你听着。我也舍不得。但那镜子里的小丫头,她不是咱俩能往回拽的人。她是一条冻住的时间。”

        “我——”她小腹积着一团哭喘出来的热气,往下坠。

        “你摸摸。”他拉她的手盖在自己心口。

        掌心底下除了心跳,还有一道新烙的红莲印,“你跟我一块受着。这地方以后就刻着三个人。你、我、还有镜子里那个。她在冻住的时间里,连呼吸都停着。可她在。她活过。她是咱俩第一世的种。”

        “阮凌霄——”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上,哭得身子直打颤,“——我看了难受——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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