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工位上的电脑已经亮了，表格开在屏幕中央，她一只手握着鼠标，正要往下点，离昨天下午那间空会议室还不到一天。一股热意从小腹升起来。
办公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键盘声此起彼伏，打印机在角落里嗡嗡地响，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
汗先从后背冒出来，顺着脊梁往下淌，腿根那片布料已经湿透了，贴着肉磨得发烫。她把双腿并紧，想把那股热捂住，越捂越热，指尖落在键盘上，按下去的键全错了，删掉重打，重打还是错的。手扶着桌沿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劲，人又跌回椅子里。
裙摆贴在椅面上，洇开的那片深色透了出来，她伸手往下拽了拽，又怕动作太大引人看。以前是被按住才会出水，今天只是坐着就已经贴住了。
隔壁工位的女同事扭过头，打量了她几眼，压低声音问：“你没事吧？脸怎么白成这样。”她抿了抿嘴，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头晕。”
女同事又问：“要不要去医务室看一下？”她摇摇头：“不用。”一杯热水放到她桌上：“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她没碰那杯水，杯沿一晃，洒出来几点。女同事小声问：“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她说：“嗯，没睡好。”女同事的手伸过来想扶她一把，她把手往回一收，攥紧了裙摆。女同事没再追问，转回去敲键盘。屏幕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眼睛发酸，脑子里乱成一团。
走廊那头有脚步声过来，停在她工位边上。周屿站在那儿，目光在她脸上一扫，眉头拧了起来，手腕被他攥住，低声说：“起来，跟我走。”
他问：“发情了还坐得住？”她咬着唇，没说话。手腕上的力道一紧，人被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腿一软，整个人往下一坠，胳膊被他托了一把，才没倒下去。
手腕被他扣住，往走廊尽头去，她跟不上，脚步乱了，鞋跟一下一下敲在地毯上，头低得不能再低，眼睛只敢盯着地面，两边工位上的人一眼都不敢看。前面一张椅子挡着路，她刹不住脚，差点撞上去，胳膊被他一带，整个人又被拽了回来。经过茶水间，咖啡味扑出来，她胃里翻了一下，门里有人在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脚下一绊，差点踩住自己的裙摆。
尽头那间会议室敞着门，里面黑黑的，一个人也没有。身后传来咔哒一声，门锁上了。
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里那道光还亮着。膝盖一软，她往桌边栽过去，桌沿硌进掌心，凉意一下子窜上来。胸口快速起伏，心跳得厉害。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鼻息，又急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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