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六岁的她把手指偷偷伸向父亲敞开的领口。
她握着他的手,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可以的。”她哑声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你暖手。我暖别的。”
她不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那个从未敢伸出手的自己听。
他闭上眼睛。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洇进鬓角灰白的发丝里。
他不再说不行了。
他的手指,终于慢慢地、慢慢地,在醉意中收紧了。
窗外爆竹骤然密集。除夕夜迈入最深的时刻,电视里主持人正倒数,欢呼与笑声隔一道玻璃,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松开他的手,直起身。
灯光落在她脸上。那对杏眼里没有泪,没有愧疚,只有某种坦荡的、沉静的、等了太久终于不再等待的确定。她垂下眼帘,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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