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闫从派出所出来,褚颖跟在他旁边低着头,两只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像只鹌鹑。
他走到自己车边,拉开车门让褚颖先上去,自己绕到驾驶座边,手搭在车门上停顿了下,他收回手对着后排的人说,“你先坐会儿,我回去一趟。”
褚颖抬头看他,“怎么了?”
“忘了点东西。马上回来。”
褚闫没再多说,转头往派出所门口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就是觉得刚才在等候区看见沈酌,这会儿他下意识想再看一眼。
沈酌的车停在路边没熄火,开着近光。沈酌坐在副驾上,一个年轻男人弯着腰,两只手抓着车窗边缘,半个身子探进车里。
男人说了句什么,沈酌笑着偏了一下头。好似是被男人缠的没法,她摇头又点头,男人笑着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那男人不是高岭。
褚闫在台阶上又站了一会儿,风灌进领口,冷得他把拉链往上拉了拉。他掏出手机翻到沈酌的对话框,看了一眼最近一条消息,还是半个月前她发的工作上的事。
他脑子里没什么特别清晰的想法,他觉得自己该想点什么,又什么都想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前妻。前妻跟他过了三年,他从来没逗出过那种笑。结婚后她闹的时候多,笑的时候少,偶尔笑一下也是冲着他新买的包或者新换的车。褚闫那时候觉得女人就这样,哄着捧着就行了。
她为什么跟高龄在一起?高岭知道这个年轻男人吗?他褚闫为什么被拒绝?这小孩看起来顶多就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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