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遥觉得,人生最痛苦的时刻,大概就是在不确定里被凌迟。

        她不知道池樾究竟会不会真的去见了陈宗聿,也不知道陈宗聿究竟会不会知道是告密者是谁,更不知道如果他真的知道了,自己该怎么解释。

        偏偏越是想装作若无其事,脑子里越是反复回放刚才那句话,像有人拿着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磨着明遥的神经。

        她实在待不下去了。

        既然那套房子已经重新回到了自己手里,那她就没必要继续住在檀宫,至少今晚先回去,等风头过去再说。

        说到就做到。

        明遥连吊带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只匆匆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包里,又检查了一遍手机和钥匙,拎着包,蹑手蹑脚地从卧室出来。

        夜里的客厅甚至不敢开灯,只借着落地窗外淡淡的城市灯光摸索着往玄关走,心里还在盘算着等会儿叫车要从哪个门出去,怎样才能尽量不惊动家里的佣人。

        眼看已经走到玄关,耳朵里丁零当啷得一响,明遥心里大喊不好,门还是开了。

        “咔哒”一声,锁舌轻响。

        下一秒,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灯只开了一盏,男人站在门外,昏黄的光刚好够看清他走进来,西装挂在小臂,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一件丝绸质地的枪驳领马甲,剪裁到腰线,偏偏袖口胡乱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筋脉微凸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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