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量你自己的去。”她回手又掐我手背,这回拧了一圈半,我嘶了一声,她还不松手,直到我认错她才放。

        第四关妇科检查,在医务室最里头,一块蓝底白点的布帘子隔出个隔间。隔间里一张窄床,一个圆凳,一盏弯脖子台灯,灯头冲着床单。床单洗得发白,中间一道蓝条。帘子外头排着六七个女的,一人捏一张检查单,站成一排,谁也不说话,空气里一股消毒水混着汗的味儿。

        我们在这条队里又站了四十分钟。这条队比抽血那条还慢。前头一个进去两分钟出来,脸像煮过;再前头一个进去半分钟就出来,一路小声骂。

        “那么吓人?”我问。

        “拿个冰凉的家伙捅。”她说,“上回我疼得掉眼泪。”

        “今天掉不了。”

        “凭什么?”

        “有我呢。”

        她刚要啐我,隔间帘子掀开,助理大姐探出半个头:“周大夫被叫去开会,都先散开喝水,别杵在帘子前头,一会儿接着叫号。”

        队伍哗啦散开,女人们往饮水机那边走,看手机,凑堆说话。黄小凤没走,站在帘子跟前,盯着帘子下摆。帘子角上掖在床腿底下,留出个缝,缝里透出台灯的光。

        “过去看看窗。”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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