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把表交到报名处。登记的那个助教翻到附条件那一行,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点过来人的同情,同情完给她自己倒了碗水,喝完才盖章。章盖在表的右下角,印文是进修学分记满,印泥红得很厚,厚到纸背面透出一块。

        补贴发放表是月底送来的。伙食和住宿两项保住了,两项底下多出一行进修津贴,按旬发,一旬一笔,十二旬十二笔,十二笔加起来比前六项的总和还多。我把发放表看了两遍,第二遍看见批语栏里松原队长写的那四个字:训练有效。四个字底下一行小字:副本送监查室。

        我把那张小字看了很久。监查室只有一个人管我的账,那个人明年要上门,上门要带账匣和印,印旁边还有一副薄手套。我把发放表折起来塞进领用簿,塞到一半想起复训名单上会有我的名字,名字是她报的,执行的人也是她,两件事在脑子里撞在一起,撞得我坐在麻袋上半天没动。

        夜里出了一次勤务。门界西侧有虚叫,叫得极长,长到雷町几条街的人都站着听。我提着刀出去,在半路碰上了那东西,一刀砍散,砍完刃口发干。我回到仓库抹油,抹到第二圈才想起来油瓶里只剩小半瓶,小半瓶撑不到明年年审,撑到明年年审的事是雾生绫批的那三瓶。

        复训名单是开班第七天贴出来的,贴在北院教务室的门上,纸不大,字不小,一共三个名字。第一个是十番队一个正式队员,第二个是中央四十六室一个行政人员,第三个是我。三个名字底下附一行说明:溢出阈值偏高,须课后复训。贴名单的杂役说这张纸他每年贴,每年贴的时候都有人在走廊里站着看,站着看的人一半脸白一半脸红,我站在走廊里的时候自己摸了摸脸,两面都热。

        第二回复训在夜里第九日。教室的灵灯只亮三盏,三盏全在后排,前排黑着,黑着的七排椅子空着,空得能看见地板上的光边。助教鹈养澪先到,怀里抱着仪器匣,进门把匣放在最后一排椅子前面的地板上,打开,里头是一排细长的铜管,铜管她一根一根插进椅背上的木座里,插完调角度,调得极准,准到她插第三根的时候抬头问我坐哪儿。

        教官后到。她手里拿着那张空白表,表上九栏,栏名她一个一个念给我听,念完把表搁在仪器匣盖上,说这一回测的是耐受上限,上限要在做到最深处测,测到上限她停,停不了她写不予结业。我说我懂。她说懂就脱裤子,站着脱,脱完站到最后一排椅子后面,两手撑椅背。

        这一回先做手。助教鹈养握住了上下撸,撸的拍子由教官报,报得比上回快,快得我前十下全在数她的拍子,数到第三十下就数不清了。数不清的时候教官说换脚,助教鹈养把靴子脱了,连袜褪下来,脚底包上去,蹭的方向和上一回相反,相反得小腹里那股东西一路往上顶。

        第三轮换教官。她从我腋下把手穿过去,右手往下,和助教鹈养的手一左一右夹住我,她用的是脚,一只钉在我脚背上,一只鞋底包住前端,两只脚交替,交替得两股劲拧在一起。她写表的时候脚不停,笔尖在纸上划出的声音和鞋底蹭的声音混成一个调子,调子稳得可怕,稳得我自己都在跟着数。

        第四轮加了口。教官把脚收回去,坐到最后一排椅子前面的地板上,让我站着,把我那根东西含进去。她含得极深,深到我鼻尖抵着她下巴,呼吸全打在她自己脖子上。她一边含一边伸手到后面,两根手指抵住我后面那圈,压着往前顶,前头是嘴,后头是手指,两头的拍子不一样,不一样得整个人被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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