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没有一丝阴霾的眼睛,我刚才因为做题带来的那点枯燥感瞬间消失了。

        我想,我这么拼命地维持这层“优等生”的皮,大概就是为了在他露出这种眼神时,我能心安理得地坐在他旁边,而不是像个不相干的路人。

        “行了,别显摆了。一本线而已,寒假作业写完了再说。”

        “作业的事儿放一边!树沛,今天咱们四人帮得聚一下。”郑晓雄跳下桌子,习惯性地一把搂住我的脖子,“为了庆祝你重回巅峰,哥今天请客。说吧,想吃什么?还是后巷那家沙茶面?哥给你加三份醋肉!”

        “三份?”我嫌弃地推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你是想腻死我,好继承我的寒假作业吗?”

        “操,被你看穿了。”

        他爽朗地大笑着,那股子热烘烘的汗气混着冷空气,直往我脖领里钻。

        我任由他勾着肩膀往外走。走出校门的时候,冷风一吹,我才发现,积压了几个月的压抑,似乎真的在这一声声“树沛”里,被稀释得干干净净。

        这个寒假,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寒假开始后,那种每天能名正言顺坐在郑晓雄身边的特权瞬间被剥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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