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灯,比城门司那边还亮。门房一见是我,连通报都省了,直接引我们往正厅走,脚步匆忙得像是早就等着这一趟。
王爷坐在厅里,手边摆着一盏没喝完的茶,见我们进来,也不寒暄,只抬了抬下巴:「说。」
我把竹管放在桌上,把今晚的事一口气说完——监司署派人上门要接陈祁,那人腰上藏的不是令牌是官印,退走时掉的布角是内廷当值服的织法,陈祁交代出的深绿玉戒跟宫里腔调。厅里的烛火跳了几下,王爷的脸色也跟着沉了几分。
「深绿玉戒。」他把那片布角拿在手里翻看,声音很轻,「这东西,我好像在哪见过。」
顾巡在旁边插话:「王爷见过的东西太多,能不能想清楚点再说,别到时候害我们白跑一趟。」
「你这张嘴,」王爷瞪他一眼,却没真的动怒,「要不是看在将军面子上,早该把你撵出去了。」
「王爷舍不得。」顾巡笑嘻嘻地接话,「我这张嘴,能替您省不少事。」
沈衡在一旁翻着记录,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王爷,顾巡这张嘴,也替我们惹过不少事。」
「那倒也是。」王爷终於露出点笑意,紧绷的气氛松了一瞬,随即又收回去,正色看向我:「这件事,不只是监司署的问题了。你打算怎麽走下一步?」
「柳听雪明天要进宫一趟。」我说,「查那枚戒指的主人。」
王爷的眉头立刻皱起来:「进宫?现在这个节骨眼,她一个人进去,太冒险了。」
柳听雪在旁边淡淡开口:「正因为冒险,才显得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怕。他们要是看出我在刻意避开,反而更启人疑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