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三十五岁的她躺在床上,那些藏起来的东西好像全被挖出来了。父亲的声音变得更清晰,像直接在她耳边说:「35岁了还一事无成,活该被公司开除。谁会要一个老nV人?」

        晓薇猛地坐起来,心跳得像要冲出x口。她打开床头灯,灯光照亮房间一角。那里摆着一个旧相框,里面是全家福:父亲站在中间,母亲靠在他身旁,弟弟被抱在怀里,她被挤到边缘,笑得勉强。

        她盯着照片里的父亲。那张脸,总是板着,总是高高在上。车祸那天,他开车去接弟弟放学,结果在高速公路上撞上护栏。新闻说是疲劳驾驶。母亲哭得Si去活来,弟弟也哭了。只有晓薇站在殡仪馆门口,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空洞——不是悲伤,是遗憾。遗憾他就这样走了,连一句「对不起」都没留下,连一次平等的对视都没有。

        她把相框翻过去,扣在桌上。疼痛又上来了,这次不只脊椎,连心脏都跟着cH0U痛。她抱住膝盖,轻声自语:「为什麽……为什麽到现在,还要用你的标准来骂我?」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时钟滴答,和她自己的呼x1。

        晓薇知道,这些回忆不是第一次来找她。但这一次不同。职场的崩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锁了二十年的cH0U屉。里面全是灰尘、全是伤口,全是她以为已经忘记的东西。

        她伸手关掉灯。黑暗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问:你还要继续用他们的眼睛看自己吗?

        她没有答案。

        只知道,明天早上,她还是得爬起来。还得面对那面有裂痕的镜子,面对那个被父亲判为「没用」的自己。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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