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嚼碎了嘴里的薄荷糖,坚硬的糖块在牙齿间发出“咔嚓咔嚓”的闷响,他看了看腕表,葬礼的流程已经算走完了,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的意思,手腕一转,雨伞的边缘擦过松树低垂的枝叶,带起一串水珠。
“走了。”
他转过身,皮鞋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简从宁立刻迈开小短腿,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连回头看一眼那堆闹剧的兴趣都没有。
又过了几个月,时间进入七月——
空气里的水分被毒辣的太阳烤得一干二净。
老城区的一处带院子的一楼平房前,阳光透过头顶茂密的葡萄架,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自从江尘把简从宁带在身边后,每隔半个月总会挑个周末带他来姥姥姥爷家坐坐。
“宁宁,别在太阳底下跑了,快过来吃西瓜!”
姥姥端着一个硕大的不锈钢搪瓷盆从厨房走出来,盆里装着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冰镇西瓜,切得整整齐齐,鲜红的瓜瓤上还冒着丝丝凉气。
简从宁正拿着一个绑着纱布的破网兜,在院子角落的香椿树下扑腾,他穿着一件印着小狗图案的白色跨栏背心和一条棉质短裤,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虽然还是细,但比起几个月前那种病态的干瘪,已经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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