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几座新碑前,江家那群人正挤作一团,黑压压的雨伞互相碰撞,伞上的水花四处飞溅,江海梗着脖子,手指几乎要戳到三房遗孀的鼻尖上,压低了嗓门的咒骂声顺着湿冷的风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旁系亲属夹在中间,表面上在拉架,背地里却不着痕迹地把大房带来的律师往泥水里挤。
这场以哀悼为名的闹剧,从灵堂一路演到了墓地,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因为分赃不均而扭曲的悲愤。
江尘站在距离人群外围五六米远的一棵松树下,连一朵敷衍的白菊都没拿。
一个大房的亲戚被挤出人群,狼狈地踉跄了两步,一抬头看见站得远远的江尘,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冷哼,转头又扎进了抢夺话语权的混战中。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老头子在世的时候就不受待见,现在连争产的资格都不配有,这是江家所有人不用言说的共识,但是他又有害死江洄的嫌疑,他们忌惮着江尘。
江尘眼皮都没抬一下,左手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拇指和食指稍一用力,塑料糖纸发出细微的轻响,剥开一道口子,他把那颗透明的糖块顶进嘴里。
冷冽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冲淡了空气里令人作呕的檀香味和泥土的腥气。
“冷不冷?”江尘低头,视线落在腿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简从宁摇了摇头,小手死死攥着江尘的西装裤缝,把半张脸都贴在干燥的布料上,那双乌黑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远处那群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的人,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江尘腿边又贴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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