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那边,苏家的老爷子七十大寿在三天前宴请宾客。两位儿媳一起C办,连玉结和苏家二媳妇杨庆慧。
宴席设在港岛香格里拉,整个宴会厅包了下来,水晶灯从三层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像一挂倒悬的瀑布,每一颗水晶都被擦得亮。门口的签到簿用了烫金封皮,摆了两张长桌,一张放来宾的名片盒,一张放着回礼——紫檀木的镇纸,刻着老爷子的名字和一句“福如东海”。
生意场上能请的基本都请了,来与不来,看的是老爷子前半辈子得罪了多少人,又给多少人留过情面。来的b预想的多,说明老爷子当年那些狠事,在大多数人那里已经被时间抹成了故事。
布置宴会厅的那天下午,连玉结穿着一件藕荷sE的旗袍,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她手里拿着一份座位表,站在主桌旁边,用铅笔在纸上点来点去。
杨庆慧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穿着一件黑sE的阔腿K和一件藏蓝sE的真丝衬衫,没化妆,头发披着。
连玉结回过头来,把座位表递给她看。
“你看主桌这边,大伯那边坐了几个老头子,二叔那边……”她说了几个名字,语速很快,杨庆慧接过座位表看了一眼,没说话,还给她。
连玉结又说了几句关于座次的话,然后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到了别处。
她说话的方式就是这样,从一个话题到另一个话题之间没有缝隙,像一条河流在平原上拐弯,你以为它要往东去了,它顺着地势又绕回了西边。
“汶婧这次回来,”连玉结说,手里还在摆弄那支铅笔,“也不知道住几天。上次回来匆匆忙忙的,我都没来得及跟她好好说几句话。”
杨庆慧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宴会厅尽头的落地窗上,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日暮,天光从金sE过渡到紫sE,流畅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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