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接话。
连玉结等了两秒,继续说:“她在洛杉矶那边忙,我知道。年轻人有自己的事业,我理解。但家里老人过寿,她总要回来吧。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惦记着呢。”
杨庆慧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连玉结的背影上。
那件藕荷sE的旗袍面料是好面料,剪裁是好剪裁,但穿在连玉结身上的时候,总让人觉得那是一件戏服。
她在演一个C心家事的儿媳,在演一个想nV儿的母亲,在演一个忙前忙后的C持者。她演得很好,好到如果不知道她在家是怎么对苏汶婧的,你会真的以为她是一个好母亲。
杨庆慧知道,她不是刻意去打听的,是有些事会自己从各种缝隙里渗出来,你不想看见都不行。
苏汶婧十一岁那年要去洛杉矶,连玉结在家庭聚餐上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了一句“去了就别回来”,杨庆慧就在场。
她记得苏汶婧当时的表情,那是一种什么表情?大概是一种极致的麻木,她放了筷子,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上楼了,第二天就走了。
十一岁。
杨庆慧从那以后就没有主动跟连玉结说过一句多余的话。她跟连玉结不是一类人,她不需要跟她关系过甚,也不需要跟她撕破脸,她们只是恰好在同一个家族里、被同一场宴会的筹备工作绑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是苏家二房的长媳,一个是苏家三房的长媳,两个人都要把这场寿宴办好,办完之后各回各家,各过各的日子,这就够了。
“人到暮年,”杨庆慧开口,“再多情面都抵不过尊重。老爷子这个年纪,图的就是一个心里舒坦。谁真心待他,谁心里装着什么,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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