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骞脸色白了白,却没有反驳她。

        “你当然可以说自己会照顾。”她继续道,“每个想留下孩子的人都可以这样说。可如果他一出生就要不停进医院,如果他永远不能独立生活,如果我们死了以后连谁照顾他都不知道,你现在这一句想要,有什么用?”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她不是嫌弃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也不是认定残障的人便不该活着。她只是突然被迫替另一个生命做决定,而那个生命可能承受的痛苦远远超过她自己的承受范围。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接受孩子的存在,便已经在脑中看见了所有最坏的结果。

        欧阳骞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我问过当医生的同学了。”

        王绯嫣怔了一下。“什么时候问的?”

        “发现我们有亲缘关系以后。”

        “那时候我还没怀孕。”

        “我知道。”

        她忽然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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