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骞没有看她,只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纸上记着几行数字和几个潦草的英文单词,显然已经被他反复拿出来看过许多次,折痕处几乎快要裂开。

        “他说,我们是共享曾祖父母的二代表亲。按照亲缘系数算,平均共享的部分大约是三点一二五个百分点,落到孩子身上的近交系数大约是一点五六。”他停了一下,又赶紧补充,“一点五六不是发病率,不能那么算。”

        王绯嫣看着他。“你还研究得挺明白。”

        “没有。”欧阳骞老实承认,“我问了很多遍才听懂。”

        “他是不是还告诉你,风险特别小,让我不要胡思乱想?”

        “他说风险不是零。”

        这句话让她稍微安静了一些。欧阳骞终于抬起头。“他说我们这种关系,比一代表亲远得多,隐性遗传病增加的风险已经很低,接近没有血缘关系的普通人。但接近不代表完全一样,也没有哪个医生能保证孩子一定健康。”

        他没有用一个漂亮的数字试图堵住她,也没有说她的恐惧毫无道理。王绯嫣望着那张被他攥得发皱的纸,忽然意识到,在她因为亲属称谓仓皇逃走的时候,他已经独自问过两个人能否继续相爱,也问过他们将来能不能拥有孩子。

        “你就这么想跟我生孩子?”她问。

        欧阳骞沉默了一会儿。“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