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辞小脸白了又白。血色一层一层地从脸上褪去,褪到最后连嘴唇都白了,声音颤抖:「我……我……」
他想说他可以,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连路都不敢走。
可是面对天风猛烈的山崖完全说不出口。山风从谷底卷上来,呼啸声灌满了耳朵,那声音不像是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谷底下吼叫。尤其山崖下的风声呼啸,就如同嗜血猛兽,张着血盆大口等他降落。光是想象自己一脚踩空身体下坠的画面,胃就绞成了一团。
陈大驴一看不对,白露辞整个人都在抖,手攥着衣摆攥得指节发白,呼吸又急又浅,瞳孔都在发颤。急忙放下水桶和菜,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白露辞身边。他高大的身躯一下子挡住了白露辞望向悬崖的视线,像一堵墙隔绝了那片深渊。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在啊……」那声音低沉温柔,跟平时打铁时粗声大气的语气截然不同,像是在哄一只吓破了胆的小猫。
蒲扇似的大手握住白露辞的肩膀,手掌把肩头整个包住。带着安稳的男人味道灌进鼻腔里。惊慌的心情又一次被慢慢安抚,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攥着衣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
老铁匠皱眉。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扫了一眼那条山路。他心里清楚,白露辞短时间内不能再次面对悬崖。但人也不能在瀑布这边休息,水雾太重,风又冷,身上的湿衣服不换下来迟早要着凉。
「阿辞,你闭上眼,我带你过去。」
陈大驴安慰的话传来,白露辞理解的是,他闭上眼,然后陈伯拉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山路,是现在最好不过的办法。他松了口气,美人乖乖闭上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阴影,微微颤着。
可他没有想到,身体一轻。
一条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另一条手臂托住他的后背。他整个人竟然被陈大驴横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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