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颤抖着手,将那条黑色镶钻的裙摆慢慢放下来。布料轻轻触碰到涂满药膏、肿胀不堪的伤口,那种摩擦感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裙子的长度虽然能遮住大部分伤痕,但在走动时,布料的摆动依然会不可避免地扫过伤处。

        她从包里拿出粉饼和口红,对着手机屏幕快速补了个妆。虽然眼睛还是红肿的,但至少脸色看起来不再那么惨白。

        “出去,叫下一个进来。”韩室长已经坐回了他的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新的文件,连头都没抬。

        “是。室长再见。”

        苏雅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次,因为小腿的剧痛,她的鞠躬动作变得有些僵硬,但她还是坚持做到了90度。

        转身,走向大门。

        这十几米的距离,苏雅走得极其艰难。每一步迈出,白色短靴的高跟落地,震动都会顺着骨骼传导到小腿肚的伤口上。她必须咬紧牙关,动用大腿和臀部的力量来带动小腿,才能勉强维持住不至于跛行的步态。

        她不能跛。绝对不能。

        如果跛着脚走出去,那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她被“打服了”,那是弱者的姿态。她苏雅是首席预备生,哪怕腿断了,也要走直线。

        推开厚重的红木门,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外界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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