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着膝盖大笑起来,像是被自己这个猜测逗得不行。
沈墨跟着笑了一下,那笑容拿捏得正好——不尴尬也不热络,像是一个被上司打趣时该有的反应。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借这个动作垂下目光,挡住了眼底的翻涌。
红玉。这个名字被松井轻飘飘地吐出来时,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剐了一下。他想起审讯室里红玉最后那个眼神——释然的、坦然赴死的、带着笑意的眼神。想起子弹穿透她胸口时那一声沉闷的“砰”。
沈墨将一切情绪尽收,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课长别取笑我了。干我们这行的,哪有那么多真心可讲。”
松井对他的答案似乎还算满意,嘿嘿笑着,又去捏身边艺伎的下巴。
沈墨趁他转过头去,目光飞快地扫过自己的腕表。
十一点四十七分。
距离他离开特高课,已经过去快四小时了。按药效推算,何勇现在应该已经苏醒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若是不顺利呢?若是在何勇苏醒前,宪兵已经将“尸体”掩埋?而渔夫的人并未及时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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