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碾进去的第一下我整个人往前滑,滑得胸口在漆面上蹭出一声长响。她拽着我腰把我拽回来,拽回来按住,按住以后一下一下往里顶,顶的拍子稳得像盖章机器。顶到第十几下她忽然低头,嘴唇贴到我耳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她说去年那行拖了尾巴的字她回家看了三遍,看完她重抄了一份,重抄的那份在她自己抽屉里。

        我脑子里那本账当场散了。散得她顶了多少下我全忘在原地。她看我腿软成那样,手上就更快,快得她手腕撞在我臀上发出响声,响声撞在磨砂灵玻璃上又弹回来。她抽到只剩指尖再整拳推到底,推到底那一息她说了一句话,说的是:第一条第二条,签。

        梢在沙发那边开口了。她说她也要签,签的是联署那一栏,联署栏要核验人在场才有效。她的声音有点抖,抖得不厉害,抖得像是忍着一件事。我从桌上直起身,直起身才发现谈判桌上摊着的那三排纸被我压皱了一角,皱的那角正好是双龙入洞那六个字。

        我扶着她站起来。她站起来要把石膏腿承重,承了一半脸就白了,白得我赶紧把她胳膊捞住。她把我手拨开,拨开说别扶,扶了就签不成,签不成她这三旬的联署津贴也没了。她自己用拐撑住,一拖一拖走到谈判桌另一头,走到桌边把桌上的纸往中间拢了拢,拢出一块空地方,把拐横搁在桌沿上。

        她脱队服上衣的时候手很稳。上衣脱下来搭在沙发背上,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贴身短衣,短衣底下是她自己的身子。她腰上有一圈绷带,绷带外头是接骨术式留下的青痕,青痕从腰侧一路绕到胯。她低头看自己那道青痕,看完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点警告,警告的意思是腰上别压。

        她跨坐上来的时候两只手撑着谈判桌沿,撑得指节发白。她往下坐得很慢,慢到我能看清她脸上每一层表情怎么过去。坐到底她吸了一口气,气从嘴里出来以后她说了一句:可以,慢。她里面热,热得比上次在队部门口台阶上我想象的要软,软得我一进去就停住不敢动。

        她坐着不动,动的是我。我掐着她的腰往前送,送得很浅,浅到她腰上那圈绷带抵在我小腹上,绷带的布纹磨得我皮肤发痒。她两只手从桌沿挪到我肩上,掐住,掐得比雾生绫上次还狠,狠得她高潮的时候我肩头要多出四道印。

        雾生绫把拳头抽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她手套上那层油在灵灯底下亮。她走到我身后,站定,让我低头看她。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然后把手套褪下来,褪得极慢,褪完她把右手食指和中指并起来,抹了油,抹得极足,油顺着她两根手指往下淌,淌到腕子。

        她说核销规程附则里有一条:核销人有权在结案现场留存样本,样本形式自定。她说她去年定的是拳,今年想换一个。她说完把那两根手指抵到自己后穴边上,自己往里推,推得她整个人一僵,僵得肩膀抬了一下。她自己把那两根手指送到底,送完抬头看我,脸上那点平裂了一道缝,缝里的东西她没打算藏。

        我从梢里面退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下沉,沉得两手把桌沿抓得更紧。雾生绫两腿分开站着,背对着我,腰往下压,压成一个吃得住的角度。我扶着她腰,前端抵上那个位置,抵上她整个人吸了口气,吸完说进,进完她自己往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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