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霞咋样了?”她吐掉泡沫,漱了口水,“昨晚听着没动静了,是不是过去了?”
“活蹦乱跳的。”我说,“刚吃了三根酸肉肠,还骂人呢。”
“祸害遗千年。”阿萍翻了个白眼,但那口气明显松了下来。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没死就行。没死就把这月的房租交了,别想赖账。”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回到自己的小隔间。那是楼梯底下的一个三角空间,以前是堆杂物的,现在归我。我把那个黑色的钵盂放在那张瘸腿的桌子上,旁边就是我的黑皮笔记本。
一黑一黑,像两只眼睛,静静地盯着我。
僧人说,我身上有墨水味。他说笔是用来写字的,不是用来盛血的。
我翻开笔记本。
昨晚的记录停在“金霞的五条经文”那里。字迹有些潦草,透着当时的心慌。
我拿起笔,想接着写。写那个僧人,写那碗不干的水,写金霞那一顿狼吞虎咽的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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